近年来,异宠市场兴起,在猫、狗等传统宠物之外,越来越多的人养起了爬行动物(如蛇、蜥蜴、守宫)、小型哺乳动物(如蜜袋鼯、龙猫)、昆虫及节肢动物(如甲虫、蜘蛛)等异宠。相较于传统宠物,异宠为养宠群体提供了一种“低负担陪伴”与“个性表达”的双重诉求。近日,记者采访了一位异宠爱好者沈哲弢,10岁的他养了螳螂、竹节虫、甲虫、沙蜥等各种异宠,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他与这些“宠物”的奇妙故事。 本版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李丹 把“米象”当宠物,叩开微观世界大门 “我们去内蒙古研学时在沙漠看到了可爱的卷尾沙蜥,后来从网上买了3只,分别叫‘大傻’‘二傻’‘三傻’;这些分别是马盾螳螂、兰花螳螂、非洲芽翅螳螂、神隐螳螂;这几只是竹节虫,有野采回来的,也有自己孵化的;我还养了绿奇花金龟、彩虹锹甲……”沈哲弢对自己饲养的小宠物如数家珍,他家的客厅里没有电视,取而代之的是装着各种异宠的饲养盒。 提起与异宠结缘,沈哲弢的妈妈汤女士说,孩子小时候就对虫子感兴趣。“他4岁时发现米里有一只小小的米虫(米象),说这是他的第一只宠物,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‘黑眼龙侠’,听起来比较霸气。”这看似童言无忌的举动,成了他叩开微观世界大门的第一把钥匙。 后来,沈哲弢陆续养了草蜢、姬兜等昆虫,但当时年幼的他还不太懂专业的养护知识,养了一段时间就将其放生了。六七岁时,爸爸带着他从花鸟鱼虫市场买来了中华扁锹,正式开启了养异宠之路,至今他还保留着中华扁锹死去后制作的标本。 “异宠家族”扩容,在蜕皮与新生中读懂生命 随着对各种爬虫和昆虫了解的深入,沈哲弢的“异宠家族”不断壮大。他会根据这些异宠的习性特点给其取有趣的名字:“那3只沙蜥很傻很可爱,有一只睡觉时四肢和肚皮贴在盒子上,所以叫‘三傻’;这只竹节虫叫‘不浪费小姐’,因为她蜕皮后,把自己的皮都吃了,一点不浪费。”沈哲弢兴奋地分享着这些宠物名字的由来。 为了养好它们,沈哲弢通过看书、查资料、找老师请教等各种途径,学习自然科学、生物学知识,了解每一种生物独特的生理习性。沈哲弢介绍,螳螂、竹节虫都属于渐变态昆虫,会经历卵、若虫和成虫三个阶段,每次蜕皮对它们来说都是一次“生死考验”,空气湿度需要保持在60%~80%,且饲养盒高度需达到虫体2~3倍以供悬挂;而沙蜥则需要干燥的环境,空气湿度以30%~50%为宜,饲养盒内的用UVB灯增加光照,模拟沙漠环境。 昆虫蜕皮期间,沈哲弢会用毛巾和喷雾精准调节湿度,每天观察它们的进食与排泄状态,尽量照顾好这些“小宠物”。他还专门养了樱桃蟑螂喂食螳螂、沙蜥,为竹节虫种植了鸭跖草,买甲虫果冻给绿奇花金龟、彩虹锹甲食用。“在饲养过程中,我既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,又见证了其顽强的一面。像竹节虫一次可以产100多只卵,只有10%的存活率。而它蜕皮时一不小心可能断腿,但又能再长出新的腿来。我现在正在学习制作标本,希望在它们自然离世后,能珍藏这段生命记忆。” 汤女士告诉记者,孩子在饲养这些宠物时,亲自喂食、清理和观察,更能培养其耐心和责任心。而“异宠”的生命都很短暂,它们的新生和离去,给孩子上了一堂深刻的“生命课”。“从虫卵的艰难孵化,到蜕皮时的生死未卜,再到最终的自然死亡,孩子陪伴它们走过全过程。接触鲜活的生命,有助于他建立与自然的真实联系。” 走向野外走进大自然 探索更多的生物奥秘 对于沈哲弢而言,异宠饲养不仅仅停留在课本上的学习、室内的观察,而是走向更广阔的大自然,去野外探索新的世界。每逢周末或寒暑假,他会报名参加“昆虫营”“科学家”等项目,由专业老师带队,深入陕西秦岭、海南岛、广东象头山等地进行研学。 走进真实的自然课堂,沈哲弢见识到了远比书本生动的生物奥秘:他曾在野外发现有剧毒的秦岭蝮蛇,看到光照下能反射出五彩斑斓光泽的闪鳞蛇;也观察过翅膀上拟态“二蝇抢屎”场景的宽铃钩蛾(又名“二蝇吃屎蛾”),体型最大、翅膀尖上有蛇头图案的乌桕大蚕蛾……“最震撼的是第一次夜观灯诱,可以观察到很多昆虫,而且每个时间点看到的种类都不一样,我和小伙伴要凌晨一两点起来去观察,做自然笔记。”沈哲弢回忆道。 这些探索经历,不仅极大地拓宽了他的知识边界,也让他对大自然产生了更多的敬畏和好奇之心。“我以后想当昆虫学家或者科学家。”为了更好地做自然笔记,这个暑假沈哲弢开始学习绘画,他想把自己看到的各种奇妙生物用画笔画下来。平日在学校,他也乐于向同学们分享自己学到的自然科学知识以及与“宠物”间的趣事。